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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工孟:温州应成为全球温州人金融中心

白衬衣,黑西装,一副文气十足的眼镜,精神头十足。中国风险投资研究院院长、温籍教授陈工孟日前现身温州大学,从做学术、谈合作、再到为温州经济把脉,陈工孟敢言、善言,且屡有妙言,其睿智而富说服力的观点引得与会学者的热烈回应。会后,陈工孟欣然接受本报记者专访,亮出了自己多重身份及最新思考 ——

核心提示

用温州人的视角关注世界

用温州人的观点阐述世界大事

第40期

本报记者 黄忠/文 魏一晓/摄

教书匠

创办过中国最早的软件公司

2003年之前,陈工孟是个教书匠,在香港理工大学做教授,执教会计与金融学院。

出身在温州永嘉县,陈工孟1983年从上海海运学院计算机专业毕业后,成为国内第一批计算机软件工程师。“当时,国内还有很多人不知道计算机为何物。”陈工孟微笑着说。毕业后,干过计算机培训师,开发过商业软件。1987年,凭着骨子里温州人特有的创业激情,陈工孟在温州开办了中国最早的软件公司。

短短不到两年时间,实现盈利近50万元。“那时一般人的工资大概也就六、七十块钱一个月。”说起这段经历,陈工孟非常自豪。

就在公司红火发展的时候,1988年10月,陈工孟选择激流勇退,远赴美国,从事人工智能软件的开发工作。两年后,陈工孟再次转行,进入美国得克萨斯州立大学,攻读金融专业MBA。

尽管面临语言等多方面的困难,但功夫不负有心人。1992年,陈工孟获得工商管理硕士学位。1995年,他又顺利获得财务金融学博士学位。一般情况下,拿到博士学位最快也要五年,而他,仅用了三年半。

陈工孟放弃了进入美国美林证券的发展机会,在香港回归前来到香港,进入香港理工大学会计与金融学院,从事教学和研究工作。

从1995年到2005年,陈工孟历任助理教授、副教授、博士生导师、会计学系副主任、中国会计与金融研究中心主任等,其间培养了一批财务与金融专业的博士研究生和硕士研究生,如今,他们都已是国内金融领域实务界与学术界的精英。

“这么说吧,在2003年之前,我还是个做学术的教书匠,跟风投很少搭边,之所以转行做了风投这行,完全是机缘巧合。”陈工孟笑着说。

“炒”不是6000亿民资归宿

“投”才是长效稳固增值方式

●温籍学人“金秋家乡行”连续报道譻訛

操盘手

筹建“母基金”引流6000亿民资

陈工孟真正从教书匠“变身”中国风险投资推手时间是2003年。

这一年,被誉为“中国风险投资之父”的成思危教授找到陈工孟,希望他协助创办中国风险投资研究院。陈工孟欣然受命,接受挑战。

2003年7月1日,中国风险投资研究院正式成立。“创办之初我们一穷二白,没人又没钱。”回首往昔,陈工孟不胜唏嘘。

然而,在陈工孟“主舵”下,中国风险投资研究院开展了多项重大的政策性研究课题,为我国创业板的成功推出、推动国际“风投”先进理念与经验的引进以及本土 “风投”人才的培训等方面发挥了很大的作用。陈工孟撰写的多份政策性咨询报告,被国家有关部门及地方政府所采纳。他所领导的中国风险投资研究院,不仅在理论研究与政策建议方面为中国风险投资业做出了重要贡献,而且在推动项目与资金对接等实际业务方面也积累了丰富经验,成功为40多家企业募集了20多亿人民币。

2006年起,陈工孟将自己多年来的工资积蓄拿出来,以天使投资人的身份入主一家深圳的金融高科技公司,“拿身家实战”。而在他入主该企业两年之后,企业业绩呈现出跨越式增长,第三年的销售额甚至比入主前翻了三四倍,骄人成绩让国内许多企业家和“风投”人为之侧目。

从理论到实战,陈工孟“中国风险投资推手”的名号,在江湖上越叫越响。

风投人

辅佐成思危成立中国风投研究院

进言者

温州应成为全球温州人金融中心

说到风险投资,温州6000亿民资自然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这些民间资本还是单打独斗,最好的归宿是交给专业机构进行规范化投资。”陈工孟说。

“一谈起温州人,大家就会想到炒楼、炒煤、炒股。但是,随着市场的成熟与规范,以及部分行业政府深度介入,形成了实质性的国进民退格局。”陈工孟告诉记者,温州民间资本在去年可谓是损失惨重,其中在山西承包煤矿的温州资本近500亿,煤改就给温州人造成了100亿到200亿元的损失。总有一天,民间投资者会明白,与其把钱拿在手里炒这炒那,还不如委托给专业机构进行规范化投资。

陈工孟认为,民间资本无序流动,对整个市场也不是好事,2009 年以来楼价的过快增长就是例证。如何把这些民资通过“母基金”(Funds of Funds)专业运作形式,能够有序、专业化、国际化地引到风险投资领域,使这些民资有一个比较安全稳定的回报,这也成为摆在政府部门和投资从业人面前的课题。

“温州6000多亿元的民间资本应该向更专业化的PE(私募股权投资)、VC(风险投资)运作转型。”陈工孟介绍,温州应通过 “母基金”的建设,使温州民间资本介入到PE/VC领域。一方面,推动温州的产业整合与发展,另一方面,从全国挑选20-50家优秀的PE/VC,将几百亿的温州民资以“母基金”的形式交给他们运作,再投资到好的高科技企业和创新企业中去。

陈工孟坦承,尽管温州民间资本很充裕,但对GP(基金管理人)来说,民间资本质量并不高。“温州的一些小投资人对风险投资行业不了解、不理解,尤其是对母基金PE/VC的运作模式不太懂。所以他们对把钱真正要交给专业的机构还有疑惑,不放心,希望直接介入管理。”

尽管在温州推行风投不是很顺利,但据陈工孟介绍,目前温州本地已有意向加入的资金规模已超过500亿元。他希望通过半年到1年的努力,组建起第一期规模达 100亿元的“母基金”。“温州民资只有通过专业化运作,才能更好分享未来中国20年经济发展的‘大蛋糕’。”陈工孟对未来温州民资走向很有热情,而他本人也很乐意为此贡献一份心力。

尽管在业界已是风云人物,但陈工孟真正进入温州企业家、投资者以及政府部门的眼中,还要追溯到2008年的世界温州人大会。

当时,他在世界温州人大会、温州讲坛等不同场合,多次就温州经济破局阐述自己的观点。睿智而富有建设性的观点,加上持续不断的“发声”,引起了市政府有关领导的注意。“我是温州人,家乡的发展始终牵动人心,既然家乡有请‘把脉’产业整合,我自然义无反顾。”陈工孟说。

陈工孟认为,过去30年,温州创造许多的经济奇迹。然而,在上世纪90年代末,温州企业家未能及时进行产业升级和转型提升,其必然结果是导致2000年开始,温州经济后劲不足,经济开始萎缩。“许多企业出走、竞争力下降,还是靠早期的拼成本、拼价格这些所谓的红海战术,难以持久。”陈工孟对此早有忧心。

基于温州人经济发达,遍布全球的营销网络,以及温州人恋家思乡,渴望落叶归根等特点,就未来温州经济发展,陈工孟建议:温州应该把城市定位建设为“全球温州人都宜居、宜学、宜游、宜商以及全球温州人的金融服务中心。”在他眼里,温州是全国金融改革试点城市,是民资、侨资极为丰富之地,一旦建成具有“欧洲水平”或者国内苏州、深圳水平的城市,必将吸引在外温州人返乡居住、投资。此外,子女回温受教育,打造楠溪江、雁荡山旅游方面,“只要做得好至少是上千亿的产业,这将大大促进温州本体的经济消费。”

产业整合方面,陈工孟认为,温州可选择有特色、温州有优势的产业进行整合重组,争取在每个优势行业中培育出若干家能够在全国、甚至国际上都处于领先地位的大型企业集团,并有一系列具有竞争力的上下游企业,“一旦温州有六七个特色产业群,每个产值 1000亿元左右,未来温州经济发展也就有了方向。”。

陈工孟,现任中国风险投资研究院院长,香港理工大学、上海交通大学金融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国际知名金融学者,我国风险投资界最具影响力的人物之一。作为中国风投研究院“掌门人”,他主持开展了多项重大政策性研究课题,为国家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国家审计署、国务院研究室、陕西省人民政府、国家科技部等政府部门的相关政策制定工作做出了许多直接的重要贡献,并担任了多个省份政府的经济顾问。